豹@想食ルチ

サールチ結婚bot

最近CPS右枪中心,13枪双推,死神组主食的杂食主义
要是把我吃的枪右全写在这里准保你看下来不识得枪这个字
极端排枪妻以外枪左 建议枪左拉黑我
随心所欲,混乱邪恶,给文评的都是父亲
金星人,妄想暴走豹系女子,四字箴言关我屁事
说话啰嗦又电波

【コンパ腐】一个坏结局与一百个好结局(正殺)

⚠️首无骑士锤x吸血鬼枪万圣皮肤延伸parody,自我满足系设定,内含mrrr,乃缠,臣gs。

塞满了我肮脏的私心,一次玩paro玩到爽歪歪...()尝试写点童话风格的,俗得紧,ooc,请慎重阅读。
你说我老老实实写青春伤痛文学多好呢干嘛想不开搞新的辣眼睛方式(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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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罕的诞辰恰巧落在纪元的结束点上。

他没有耳却听得到胸腔里撞来撞去喧嚣嗡鸣的欢呼浪潮,没有眼却看得见成群结队涌进街道的人海;这一天要被编作歌谣、编作诗句、编作肃穆严谨的记叙写进史书里,这一天令极夜笼罩世界的邪恶将要死去、可同时为世界带来光明的英雄也殒命抗争。纸礼花,金合欢,数千万盏灯火把王城烘得辉煌炽热,有人悲怮怆凉,黑衣覆身,自成一列静默前行;有人欣喜若狂,在街头巷间举盏狂欢,好似没有明天;人人以不尽相同的语调奔走相告,白昼,白昼就要来了。
无头的骑士沉默着思忖,白昼是什么?这字眼好像唤醒几分曾燃烧过的渴望,又归为卵石入海、音信全无。打他自钢铁甲胄里睁开虚无的眼,天空是横亘陆上的渡鸦亡尸,漆黑的残破的不尽完全的,满月像它圆瞪的苍白独目。海水倒灌入河溪、飞鸟摇晃晃坠进土地,柔美的花朵瓣沿锋锐活像尖刀、徒留骨架的麋鹿生出狰狞利齿撕咬年幼雄狮。
残存在脊柱里的几许知性严正通告,这个世界原本并非也不该如此;就好比——好比没有头却能思考的一具肉身,一具不腐的健硕肉身掩在银白里。杜拉罕想找回自己的名字、不同于大多数新生儿只晓得耽溺欢悦,他第一种情绪是疑虑跟空虚——或许因为他也清楚并没有人为他诞生而感到高兴——为此他得马上行动。
于是他穿过狂热人潮、踏过潘恩与塔纳托斯的赠物,偶有或恐惧或讶异的眼神投来,他不回头,追寻着血液的香气行到红砖路最末。


显然事情总不如预期简明纯粹,可他胸腔里无端生出第二样情绪了:那确凿是个美丽的生物,银发是深冬的雪、斗篷狼狈破落的衣料染过猩红,却没有半点教人不快或迫人怜悯。苍白甚于月色的脸庞精雕细琢,苦痛沉沉睡在一双石榴石的瞳仁间。
杜拉罕没法确定他是否算个人类,语言机能像太久没被打开的锈钝八音盒般不太像样,他初次尝试由肚腹深处发声,婴儿一样唤出母音——生物紊乱粗重的呼吸一滞,石榴石折射了清冷的火彩。声音很轻,轻得像将化去的雪片:是你吗?语句间挟进杜拉罕一时间无法读懂的情感,宛若招呼一位旧友;他便选用暧昧不清的答法:或许是,也或许不是。旋即他又摇头,叹息般从错落钢铁间进行诚实的补充:我忘了很多事——我想知道我是否曾见过你?
男人只是笑得哀戚,杜拉罕这才看清他抱拥住一具尸骸,那白骨有金丝般柔顺的长发和纱裙,死亡之舞裱封进狂乱的灯火通明的夜。
他利落道:你若愿意在白昼来临前陪我做桩事,我乐意无所不言。


造一具棺柩要上好的木料做底。

男人没拒绝杜拉罕伸来的健壮手臂,他便以有些滑稽的错位态势扶持对方,顺遂指引往雪松林的深处行进;真奇妙,他倏忽错觉这濒死的男人是葛丽特,血红描摹衣襟形状将他一袭黑袍跟浓稠得人无法呼吸的夜分割开界限,而后落进尘土凝聚作圆润的宝石,像标示不归路的号志。
他驻足在林中唯一一幢不起眼的灰黑小屋前,低低叩了门扉——古旧的木门只虚掩着,因惯性吱呀作响着向内开了,甘甜的气息柔柔地漫过来,一室昏暗中五光十色的萤火好像微观星河,飘飘忽忽地闪烁。杂乱地堆积了各式旧典籍跟术法道具的房间正中,有小小的魔女环抱双膝蜷在同样鸦黑色的长斗篷里,浅色桃红眼睫好像惊蝶振翅。她是不尽成熟的辛黛瑞拉、刚从噩梦里奔逃出来、礼裙也给折腾得遍是狼狈的皱褶——少女慌乱擦去颊上两道泪痕,一面扭过头来努力挤出笑容一面踮着脚尖去够壁橱上琳琅满目、闪闪发光的七色玻璃瓶,声音像新生小鹿那样细细地颤——她问,卢西安诺先生,今天也要个甜甜的梦吗?杜拉罕无言地立在男人身后,他听见少女叫男人作卢西安诺,温暖的四个字节。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却切实地感到胸口有满足感充盈进来,这大抵是初次的欢喜情绪了,虽说煞不合时宜。

不,只是想最后跟你做笔交易——顺带为这一百年来道句谢。感谢你让她做过百年的好梦。

迷糊糊的她总算从卢西安诺语气里听出三两端倪,蜜色眼瞳摇荡不假遮掩的悲伤情绪,几颗通透的泪珠无声无息落在木质地板,杜拉罕初次见着魔女的泪水——有风信子从树的尸骸间开出来,这是永夜的癔症吗?魔女怀里的小瓶也啪嚓啪嚓摔得粉碎,彩虹色的梦逃逸进虚无里头,她无暇再去手忙脚乱地挨个追回。

...对不起、对不起...,莉莉卡还是没法学会,能为卢西安诺先生疗伤的魔法...莉莉卡是最没用的魔女啦...。

卢西安诺俯下身,疲累的石榴色双目闭了闭,他把声音放轻以多少遮掩起疲累,低声哄慰哭泣的少女。梦不管做多久,总要有醒来的一天,我和她都太过沉沦其中。

...这也是我注定要付出的代价。

但是,梦的意义可不止一晚愉快而已哟!前顷尚在哭鼻子的未熟魔女红着眼眶,难得固执地瞪起蜜金色的眼睛大声反驳,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失言,懦懦不安地掐紧了裙角,又轻轻地道对不起。
失礼的是我才对,你没有道歉的必要。卢西安诺俯下身与名叫莉莉卡的小魔女平视。疲态愈发侵蚀他残损的身躯,他简短言明来意:这是最后一次交易,我想从这片林中取些合适的木材。——要让她睡得安心些。
...报酬,真的什么都可以吗?她语气小心翼翼,三分犹疑七分惊喜。见卢西安诺颔首,莉莉卡将十指绞在一起咕噜咕噜翻转又放开来,轻轻地叹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她挺起小小的胸脯。

莉莉卡,想要能够去到星星上的魔法!

她断断续续地,局促地叙述,说有颗星星——星星是最亮最好看的那一颗,唯独肯在她只身一人哭泣的夜晚为她眨眨眼。无数次无数次,灰头土脸的劣等魔女抱膝坐在窗边抽噎落泪的时候,那颗星总降在窗畔——像是要停落窗檐一样拖曳出长长的星尘尾,为她散发柔和的光辉,待她抬起朦胧的眼想仔细瞧瞧,星星又像是害羞似的溜回到天幕上去;闪闪亮的情愫就在小少女心头开了花。

可是那颗星星却总做寂寞的梦,莉莉卡知道的...只有莉莉卡知道这件事呀。

于是魔女挽挽袖,她唯独擅长——在这片国境,不,这个世界也唯独有她擅长造梦。砂糖、香草、两朵吸饱了夜风的花、最后采一点星屑作引投进坩埚搅啊搅,做出糖浆般甜蜜,彩虹般耀眼,阳光般温暖的独一无二的好梦来。莉莉卡将她宝贝的那只玻璃罐捧在怀中,雀跃羞赧极地藏进抿紧的唇角,她大抵认为拜托人一定得有严肃端正的态度——小魔女语气急切又诚恳,她说:莉莉卡要去见他,去见那颗好星星,要把最甜最温柔的梦亲手送给他才好。

卢西安诺浅浅叹一口气:去到那里或许你就再没法回来,就算是我也没有尝试将前赴另一颗星上的人带回过。即便如此,你也不后悔吗?
莉莉卡不会哟。
杜拉罕透过少女的蜜金色眼瞳望见执着,望见卢西安诺的倒影摊开手掌,凭空撷取一朵血色玫瑰花别在她发间。
去做你想做的事。
...谢谢你,卢西安诺先生!魔女小巧的身躯逐渐被浅桃色的柔和光晕包覆住,从脚踝开始透明消散,她似乎高兴过头,又红了眼眶,这回开满地的是纯白的玛格丽特。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抖得不那么厉害一些:那棵合适的树就在乌鸦小姐家旁边,她是最好的工匠啦。
不久就连呼唤的尾韵也消失不见,只留下星尘似的痕迹,落进花蕊里,也落进杜拉罕冰冷的胸腔,他想,自己约莫也期待一颗星吧?他看见月光从静默着伫立在窗前的卢西安诺眼底溢出来,酒色火彩有了热度。无首的骑士以旁观者立场拾遗,蓦然忆起自己尚是人类时这份情感唤做什么,只一个字节,还很不明晰;他知晓自己的确和卢西安诺是旧识,千丝万缕联系现如今羁绊在一处没法理清,不过旅路还长,仍有些时间。


他们的旅程半途开始现出荒凉景象,焦伤吞没了数十棵林木,只留空壳的尸骸散发出恼人的沉郁气味;乌鸦立在月影无法落到的枝上,羽衣细细看来是靛紫色,暗沉的紫罗兰间歪歪扭扭绑着绷带。她不聒噪更不寡言少语,一句话从头道到尾片刻也吝于停顿,乌鸦振动宽阔的羽翼,语调冷冰冰欠乏温度:有苦恼的事情留我独自思考敢再打扰就把你们切开来切碎掉。

你应当清楚我提条件一向合理,再考虑片刻如何?双挽。

双挽将视线停驻在杜拉罕身上;鸟类没法做出表情,杜拉罕却觉察到过于露骨的嫌恶。大义凛然的骑士长怎么这副模样、只有外壳留下来吗不想让喙沾上你腐臭的血一点也不。
卢西安诺略略蹙眉,语调晦暗几分:他忘记一切而变得残缺,不再是汉考克了。...你只当他是个普通人就好——不介意的话,和我谈谈你有什么困扰?
这话有一半是真,假若卢西安诺先前没有对他说谎,杜拉罕——他回过神,汉考克应当是自己的名字——不可思议地愿意去相信男人会对他坦诚相待。他短促地打量自己一身骑士样式的重铠,沉默里双挽开口把他拉回当下。

要怎么教有生命的火不至被寒冷熄在夜里?告诉我方法吧这是帮你做事的条件。

一朵焰火,一朵人类的焰火,双挽口中她生在数日前的节庆里,火树银花中唯有她一星取得思想,堪堪聚拢成个幼弱少女模样,双挽见她时焰火赤裸着蜷在乌鸦一贯栖居的树下睡得不甚安稳。乌鸦探出羽翼要触摸她以确认是否是能切掉的东西却被灼伤,黑羽毕毕剥剥地烧成荧点停上少女鼻尖,她就如惊弓之鸟醒来。煌煌燃烧的人形定神,对着双挽乃保笑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你不怕我啊?真是只奇怪又可爱的鸟儿哎。
双挽歪过脑袋,长尾抖动一下:你也很奇怪、可从没人形容过我可爱。

火总是灼灼盛燃的,从金黄跃动绮丽光辉的发稍到她如寻常少女般纤细修长的双足,可惜焰火——双挽说她为自己取名叫深川缠——无法停驻在林间太长久——她的温度会烫伤花草,惊走雀鸟,独有生来血管里液体冰冷刺骨的双挽肯停驻在她身旁。乌鸦眼里焰火少女好看且温暖,况且一时间找不到法子把她切碎,她便难得收敛地像只普通温顺的鸟儿:她收有几本(卢西安诺所赠的)人类的诗集,双挽乐得念上两段给磕磕绊绊学习着阅读的深川缠听;她倒百思不得缘何深川如此执着于离人类更近几分,但她不讨厌对方聆听时阂上双眼,笑得愉快的表情。作为诗歌的回礼、深川神气活现地为双挽表演她的拿手绝活——她只消打个响指,半空就开出金黄色的花簇,星火飘悠悠地眼看要降进草丛又忽地化作灵活的红龙,绕过双挽因惊异而立起的尾羽,亲昵地隔空亲吻她的发顶,旋即消失不见。花火的温度比自己往昔藉以依托精神的物事更加温暖,双挽如此确信。
她曾是只令行人绕道而行的凶鸟,决计不会放过任意一个误闯森林的活物——不管野兽抑或人类,她锋利胜过刀刃的小喙总能灵巧地撕裂猎物的肚腹、双挽中意那份温度——鲜活的犹在蠕动的内脏里暖和舒适,血液沐浴过她靛紫的皮毛,这身羽衣就愈加光滑发亮。可她现如今——现如今,只要能停留在耀眼夺目的焰火少女身旁便已经足够。

在一场长长的香甜的沉眠过后,双挽照例攀上枝稍,伸展开她优美的黑翼沐浴在月光里,她突兀地——极突兀地嗅到久违的味道。血液的味道,死亡的味道。腐臭溃烂掺进杂质的气息让她不悦,双挽扑动羽翼无声地向那源头飞去,却正正撞进金属织就的猎网里。
几百双含着恨意的眼睛由上而下睨视她,男女老幼遣用了极尽恶毒的言辞,他们痛骂唾弃身陷桎梏的双挽,形容她为魔鬼、杀人犯、灾厄的源头、将瘟疫——将可怕的传染病症全归咎于凶鸟;而双挽只投去无机质的冷彻眼神,她无意束手就擒,不过是潜伏着暗自找寻逃离的契机——她没能成功。粗糙且坚固的绳索牢牢拘束住她引以为傲的利喙和翅翼,人们愤懑地讨论,应当怎样处置这个恶魔?

沸腾的昏暗恶意将双挽乃保吞没,她感到难以呼吸。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了、真遗憾没能将那女孩温暖的身体切开来——蓦然有束光刺破黑霾、由视野的末端扩开,膨胀,生长,最终绮丽地绽裂。化成火海的林中,人人惊惶地尖叫着四散奔逃,全然失去先前高声宣言要处决灾厄源头的嚣张气焰。双挽清楚地将少女的身影刻落在眼底,她初次碰触到焰火的眼泪——温热又不至灼烫,同样是耀眼又明亮的金黄色泽。
深川缠逐渐失去热度的双手抱拢住双挽乃保的身躯,她低低啜泣着,半晌垂下那双奇特通透的紫眸,像要安慰她一般竭力露出笑颜,声线颤抖着笑斥:你真笨啊,乃保,果然没了我不行吧?
少女的眼睑缓慢地往下沉,声音也愈轻,轻过双挽胸前的绒羽:...我的焰火,很漂亮吧?

双挽无言地引路,授意二人往她翅端所指处看去:焰火少女的轮廓一明一灭,眼瞧存在本身成了风中残烛,她眉心紧锁,显然留有忧虑——全凭一份执念堪堪行走在炼狱边境。卢西安诺忖虑片刻,低声道:你只管照我说的办。
把垫衬星子的天河取来,把橙黄色的灯花取来,凭着双挽灵巧而锋锐的鸟喙,哪怕摘下星光也不是难事;她依卢西安诺指示穿行在黑绸似的夜空之间,一件合身的礼服,同样也是令深川找回温度的庇护所就做成了,样式参照了那本和诗的封面;双挽衔住振袖的衣裾想为深川穿上,她的喙却停顿下来。

我想要具跟她近似的身体、要怎么做?
卢西安诺沉默着同双挽四目相接,半晌,他答:将你的羽毛一根一根拔尽,这便是化作人形的代价;魔法向来是不对等的交换。
双挽没有踌躇,她得尽快才好。冰冷的赤红鲜血一滴滴打湿她残存的绒羽,她毫不吝惜地将自己鲜亮的羽毛毁损丢弃,千疮百孔的轮廓令汉考克心弦一颤,他本能性地要去制止——却被卢西安诺扬手拦下,男人用唇语向他传达:那是她自己做的选择。待最后一根染血的尾羽落地,伤痕累累的乌鸦就化作躯体残缺的少女,双挽如汉考克所预料中一般有清丽的面容,长发像紫藤垂瀑覆盖住姣好却斑驳的身躯。
我该提醒你为自己也做一件。卢西安诺叹气,将他有牡丹色内衬的斗篷解下来为双挽披好。

等待没有用掉太久,焰火——深川缠缓慢地苏醒。她先是不敢置信似的眨动双眼,泪水一滴滴濡湿裙角,她紧紧地——好似害怕双挽下一秒就要化回乌鸦飞离她身旁,紧紧地拥抱住熟悉又陌生的少女,面颊埋进双挽披覆的斗篷间看不明晰神情,许久,汉考克听见她带哭腔却又极力佯装明快的声音:努力得过头了呀,傻鸟儿。

卢西安诺叩叩他的臂甲,汉考克就心领神会,随着他悄无声息隐进夜幕里为两位少女留下独处空间。他兀自回味告一段落的故事,欠片又零散地拼合到一处,汉考克像说给自己听、又向同卢西安诺对话一般梦呓:我应当是为守护什么而存在于世。
...你确凿做到了。卢西安诺没有回首。
我必然有以人类之身没能做到的事情。他语调清明不少,幽蓝磷火代替头颅在盔中摇荡,我需要知道那是什么。
不会让你等太久。男人同样果决而干脆地答。


浅浅的阳光将苍穹染上鸽羽灰,余留的纯黑天幕铺进松木棺的底面,卢西安诺搀着那具骸骨,动作极轻柔地令她沉睡进简朴的黑匣;要想教棺柩出落得更完美些,得有漂亮的銮饰。

林间小径的尽头伫立着两道身影,卢西安诺不紧不慢迎过去,黑发的青年先出了声:太慢了,教吾好等。
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不快的语气,樱华。不过这样一来你我也算互不相欠。卢西安诺语意释然,被唤作樱华的军服青年颔首算过应答,他将腰间的佩刀连带刀鞘取下,扬臂正要抛给卢西安诺——怯怯藏身在青年身后的小身影却倏然闪出。脖颈上烙有红痕的金发孩童紧揽住樱华的手臂,深紫的眼眸逐渐聚焦,瞳孔骤收一线;他吐息出同样堇色的毒雾,弓起背脊俨然是临战态势,像野兽般低咆:那是忠臣的东西。

...你没有杀他。卢西安诺对这番景象低叹,言语间并无讶异,樱华,你愈发像人类了。
人类不但愚笨,还甚是怯懦,别将吾跟那群家伙混为一谈——,樱华横眉,语调冷峻地抗辩道,话头却徒然止在半端。青年外表的怪物略略抬眼,视线越过卢西安诺直往汉考克首胄下那片幽蓝磷火刺。连沉默都逼戾至此,空气好像化形成剑刃一寸寸切开肌肤骨骼没进灵魂去,半晌樱华移开视线。
吾只不过一时兴起,在意外生出累赘(心)的毒兵器身上实施帝王切开——这幼子便是冲动一场的产物了,他理应是白纸一张,却不知怎的唯独黏在吾身旁,这可不是个棘手的麻烦?

你的一时兴起代价当真不轻。卢西安诺打量樱华愈发展现出年少模样的面庞,感慨并着揶揄,至多只剩下二十余年了吧?
没错,那又怎样?不像那愚痴的骑士,吾向来对己所作决断不反悔。青年扬眉嗤笑,汉考克从他主张里听出几许讽刺意味。他反手将掌心覆在身畔孩童柔软的金黄发顶,与杀伐果断、暴虐无道相乖离的温情藏进每一厘细微的动作;少年倒在樱华面前表露出温驯,他不尽情愿地放开手来,樱华便将他银制的刀鏱拆下,径自嵌进卢西安诺所背负的沉重棺柩:辉耀的银白被绿色荧火所包覆,他强硬地代卢西安诺塑出十字纹饰,青年侧首笑得桀骜:这样又轮到你欠吾一笔,可得全身心投入地感恩戴德。
...多事,我可不会被区区的银饰威胁。
这是汉考克第二次看见卢西安诺笑,细碎而苦涩的怀恋漫散在他唇角——假若有面孔,他此刻定然会想要落泪。


棺木最终葬进片隅不起眼的土地,汉考克眼看着卢西安诺灵魂的一部分似乎也随它长眠。难言的陌生情感破土而出,长势愈发猛烈,他支离破碎的思考终于是拼合完满,汉考克回忆起一切他所想要知晓的物事,晨曦也染红了天际线。

汉考克。

男人轻唤他已经知晓的名字,呼唤身为国教骑士团团长,数十年来征讨搜寻只为取他性命的男人的名字。他重复:魔法的本质是不对等交换。
造梦者自己身陷百年的噩梦,乌鸦褪尽了羽毛换来不像样的人形,一国统帅因无限魔力将要退行回母胎里的模样,而有个自私的男人——他为保全一具活尸身躯不腐,剥夺整个世界的白日。
啊啊,我清楚地想起来了。他苦笑着答,自然而然地猜中卢西安诺下一句质问;男人苍白的身形在朝日里愈加脆弱易碎,恍惚间汉考克错认为自己只是做着醒不来的梦。
在这之前,你从来没有借助过魔法的力量,但你又是为什么不惜将性命作筹码一掷而出?

现在还无法告诉你,卢西安诺。他将旧识的名姓缓缓逐节唤出,磷火摇曳跳动,又归于平静。

...是吗,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会追问不休。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汉考克——杀死我,在日光吞食最后一寸夜色之前杀死我,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徒手做这件事。
卢西安诺酒色的眼瞳里再没有栖宿光辉,放手一切的选择既是逃避、亦是堕落式的赎罪,他用平静的语调叙述,像算准了汉考克会应下这请求。

...我会的。
汉考克语带笑意,并不应与别离一并出现的轻快跟释然糅进其中,他覆着甲胄的手指为卢西安诺梳整前发,动作是全然不同于挥舞铁锤征伐战场时的温柔。
...你听过lunatic吗,卢西安诺。
有人深信在月夜犯下狂乱不应被断罪,因为一切行径都是受了月色蛊惑。

他付出性命唤引的奇迹在此生效。
卢西安诺银白的,清透甚过月光的发沐浴进平静燃烧的晨曦,霎时——牡丹色灼灼吞没那片毫无生气的银,他原本惨白的肌肤逐渐取回血色,百年前停摆的心脏鲜活地振出第一声脉动。汉考克将他的臂铠脱去,拇指轻轻摩挲过卢西安诺怔愣的面庞。他笑,初次发自内心地因为宽慰而笑了出声。
若说你是罪人,我想请你来定夺庇护罪人的共犯责重几何——哈哈,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至少为我轻减一等。

长久的对视。
卢西安诺凝望着虚无,眼底覆落了静默的光晕。他眉眼间神情泫然欲泣,可归咎惩责与铸冠加冕他都无法做来;沉默大抵是最善的境况了,汉考克方收敛起将他拥入怀里的念想,他谓叹地开口。


你啊,真是个狡猾的男人——过去和现在都是。




-End





后面的话:


其实mr不是星星本身而是给星星点灯的小王子
(为了能接吻)还是把锤脑袋找回来了(sd啊)

感谢爸爸们看到这里,尝试了好好讲故事的方法,叙述尽量从简,如果读得还开心就请...请和我repo感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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